铁血龙兵

作者:飞爷男/女主角:叶空/尹妃月

第一章

死亡大沙漠东部,烈日灼空。

无垠沙漠,恐怖高温,将空气都蒸腾得扭曲。

烈阳下,九个龙吟特战队成员,双手被反扣束缚,鲜血染红了迷彩服。

而在他们的身后,狂狮雇佣团残存的九名雇佣兵,紧贴着他们,神色狰狞又带着恐惧。

不远处,三辆沙地之舟,冒着滚滚黑烟。

茫茫沙海,再无路可逃!

“该死的叶空!非要让你的兄弟跟我一起陪葬吗?出来!出来啊!我还以为龙吟刀锋有多厉害,实际上就是个懦夫!你给我滚出来受死!”

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,神色狰狞,目光似鹰隼般狠戾。

狂风呼啸,卷起漫天黄沙。

数百米之外,滚烫沙砾如烙铁,叶空全身掩埋黄沙之下,眸中涌现血丝。

身体之痛,不敌恨意万分之一。

他是龙吟特战队的队长,本该将所有成员于危难之际救出。

只要答应了这黑人首领的条件,放任他们离去,就可换回所有兄弟的命。

但……

他不能答应!

半个月前,龙吟特战队接受紧急灭杀任务。

历时十二天,跨越两千公里,终于找到了狂狮佣兵团的行踪。

上峰有令,不惜一切代价,务必将‘狂狮雇佣兵’全部歼灭于死亡大沙漠!

即便这代价,是龙吟特战队所有成员,埋骨黄沙!

眼下,就是叶空完成任务的最佳契机,可同时,也将亲手将兄弟们送下黄泉!

忠义难两全!

被誉为龙吟刀锋,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叶空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。
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命悬一线!

无力回天!

除了风声呼啸之外,黑人首领的嘶吼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
似是感受得到叶空的挣扎与痛苦,一个皮肤黝黑的特战队成员大声狂吼:“此生无悔入华夏!此生无悔入龙吟!东方有龙,我为先锋!龙吟特战,万死不怂!老大,还等什么?开枪啊!开枪!”

“东子!”黄沙之下,叶空死死咬牙。

一颗心在颤抖,握狙击枪的手,却迟迟未动!

砰!

枪声震耳。

不是叶空开的枪!

时间如同凝固,连呼啸的黄沙,都停滞!

叶空眼中所看到的,是东子解脱的笑容,和脸颊上流下的猩红之血!

“东子!”

叶空扣动了扳机,子弹从枪口打出,命中东子身后那不知所措的狂狮雇佣兵。

黑人首领的枪口在冒烟。

那颗打入东子脑袋的子弹,出自他手!

此刻,他躲在一个特战队员的身后,死死盯着前方,想要从枪声中,准确找到叶空的位置。

但他失败了,无垠黄沙,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。

“东子!啊!杂碎!杀我啊!有种杀我啊!”

“杀!杀!杀!不灭狂狮,死不瞑目!”

每一个龙吟特战队的成员,撕心裂肺!

他们疯狂挣扎,坚决不当要挟叶空的筹码!

“该死的!不准动!你们都疯了吗?不要命了吗?”

以狠辣闻名国际的狂狮雇佣兵们,心脏抽搐,头皮发麻。

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和信仰,在支撑着这些人舍生忘死?

狂狮雇佣兵的首领,黑人马丁,再度举枪。

砰!

又一个龙吟特战队员,缓缓倒地。

“小山!”

“杂碎!先杀我!杀我啊!”

六百米之外,叶空悍然扣动扳机。

在小山倒下的那一瞬间,螺旋纹子弹穿透小山身后那狂狮雇佣兵的脑袋,并且余力不减,从后脑勺冲了出来!

“哈哈哈哈!来啊,继续吧!”

马丁像是一个歇斯底里的魔鬼,疯狂大笑:“你杀一个,我杀一个,能拉着名震国际的龙吟特战队一起下地狱,我不亏!”

砰!

叶空没有丝毫犹豫,第三次扣动扳机。

子弹擦着大海的脸颊,没入了他身后狂狮雇佣兵的眉心。

但与此同时,大海也被马丁一枪打穿心脏。

鲜血迅速染红,他微笑面对前方:“老大……杀光他们……杀……”

“大海……”叶空心中在滴血!

“我找到你了……这就是龙吟刀锋的实力吗?”

马丁盯着远方,瞳孔收缩,呼吸凝重到极致。

八百米之外,漫天黄沙之中,竟然还能弹无虚发地准确命中目标!

这,就是龙吟刀锋!

马丁双眼猩红,狠狠咬牙,一枪打死将身前的特战队员打死,然后抱着他的尸体,直接仰倒在滚烫的黄沙里。

同时,他连续扣动扳机,将剩余的龙魂特战队的成员,全部击毙。

也正是此时,让人心胆俱裂的枪声连续响彻。

除马丁之外的所有狂狮雇佣兵,无一例外都被叶空爆头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没了生机。

呼呼……

风沙越来越大,除此之外,死寂一片。

“叶空!你满意了吗?你的兄弟全都死了!这是你一手造成的!是你亲手害死了他们!”

马丁躺在地上,有特战队员的尸体以及黄沙作为掩体,不惧叶空的狙击,他色厉内荏,低声咆哮,像是一头临死前,还龇牙咧嘴威胁猎人别靠近的猛兽。

叶空本就龟裂的嘴唇被他咬破,铁锈味在嘴里肆意蔓延。

他来不及悲痛,死死盯着狙击镜,不放过丝毫能够击杀马丁的机会。

时间流逝,烈阳无情地缓缓移动着。

三个小时过去了。

五个小时过去了!

无论是叶空还是马丁,都不曾动弹半分。

天色逐渐昏暗下来,恐怖的高温已经过去,即将迎接的,是冰冷刺骨的寒……

黄沙下的叶空宛如雕塑,若非些许黄沙随着他的呼吸被吹动,恐怕谁也不相信他还活着。

马丁的黑色皮肤裂了许多口子,他的黑脸上,呈现着病态的神色!

沙漠里,蝎子毒蛇无处不在,但却不敢靠近。

动物的天性,让它们感受到了这平静之下,致命的杀机。

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,是另类的生死抗衡。

渐渐的,夜深了。

夜晚的沙漠,已达零度。

时间,依旧冷漠流逝着。

直到,第一缕朝阳,洒落下来。

马丁猛然睁开了眼睛,黑脸成了紫色。

“他不可能还活着!”

经过白天五十度的恐怖高温,再承受了晚上零度的冰冷,且加上极度缺水。

叶空不可能熬到现在!

而马丁自己,早已习惯了沙漠,说这里是他的家,也不为过。

“这是我的主场,你凭什么跟我玩?哪怕你是龙吟刀锋,也不够资格!”

马丁推开了特战队成员的尸体,刨开掩埋自己的黄沙,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
惨白月光洒落在沙漠上,充斥着无尽的荒凉。

马丁环顾四周,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。

“叶空,终归是我赢了!龙吟特战队,全都死在我马丁的手里!只要我踏出这片沙漠,就能卷土重来,将失去的一切再度拿回来,而龙吟刀锋,只配埋骨在黄沙里,连墓碑都没有一块!哈哈哈……”

砰砰!

砰砰!

回应马丁的,是四声枪响!

两枪命中腕骨,两枪命中膝盖。

笑声戛然而止。

马丁身不由己地跪了下去,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。

平静的黄沙翻滚,一只手从黄沙里伸了出来。

在马丁眼中,宛如魔鬼从地狱爬出。

“你不是人。”

看着缓缓朝自己而来的叶空,马丁不禁惨笑。

他,怎么可能还没死?怎么能不死!

“龙吟特战队的任务,是歼灭狂狮雇佣兵团。”叶空眼神死寂,麻木开口。

完成任务,为兄弟们报仇!

这是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理由。

“你打偏了。”马丁虚弱开口。

鲜血流逝,他知道,自己赌输了,而赌输的代价,就是死亡。

叶空慢慢拔出膝盖上的九五手枪,用尽全力上膛,枪口抵在马丁的脑袋上:“这一枪,不会再偏。”

砰!

随着马丁倒地,凶名滔天的狂狮佣兵团,正式宣告灭亡。

但这代价……

叶空跌跌撞撞,奔向龙吟特战队成员被黄沙掩埋过半的尸体。

眼泪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流淌。

每一个人的笑脸,都在眼前浮现。

“此生无悔入龙吟。”叶空一咧嘴,也笑了起来。

军人,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

马革裹尸,是最神圣的归宿!

“龙吟特战队,剿灭狂狮雇佣兵团,任务完成……兄弟们,等我……等我……”

叶空如山的身躯,轰然倒塌。

呼呼……

风沙起。

渐渐的,所有尸体,被黄沙淹没。

……

 

第二章

三个月后。

天府省蓉城。

晚霞当空,为走在马路边上的孤寂身影,增添了几分落寞。

他穿着普通的T恤加休闲裤,戴棒球帽,背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,风尘仆仆。

叶空没死。

在沙漠将他吞噬之前,驻守阿非利加洲的蓝盔部队,把他救了出来。

有时候活着,比死去更煎熬。

但活着,也比死去更勇敢。

英魂没有遗落他乡。

三个月来,叶空辗转七个省,穿越大半个华夏地图,去到每一个龙吟特战队成员的家中,祭拜,送抚恤金。

他见证了每一个家属的撕心裂肺,也一次次地感受着利刃将心脏狠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痛苦。

蓉城,是最后一站,小山的故乡。

此生不悔入华夏!此生不悔入龙吟!

东方有龙,我为先锋!龙吟特战,万死不怂!

响亮的宣誓还在耳旁,却已经看不到那张憨厚又刚毅的脸庞。

叶空沿着扬起尘埃的马路走着,走着。

不知不觉,华灯初上。

“观众朋友大家晚上好,欢迎收看军事频道,我是本台记者陈述,我现在所在的地方,是位于亚马孙的猎人学院,今天白天,全球各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,在这里进行了八项大比,我华夏军人,硕果累累……”

一个小卖部的电视机里,正播放着振奋人心的新闻。

叶空站在路边,侧头看着电视,又透过玻璃门的倒影,看到满脸胡茬,面容憔悴的自己。

曾经的龙吟特战队队长,曾经的龙吟刀锋,已经随着兄弟们一起去了。

眼前这个写满了颓丧、沧桑的男人,只是叶空。

普通人,叶空。

默默地,继续前行。

砰!

一声巨响在身后响起。

叶空回头看去,不远处,一个满头白发,穿着朴素的大娘正倒在地上。

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侧翻在旁。

而紧贴着三轮车的,是一辆黑色大众。

立刻,从大众车上下来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。

“死老太婆,你长不长眼?骑个破三轮,也敢撞我的车?想死是不是?”

路人和周围商铺住户,纷纷围了过来。

大娘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,她好像没有什么大碍。

“撞这么大个窝窝,死老太婆,赔钱!”

“对头!赔钱!不赔钱你今天莫想走!”

三个身强体壮的男人,将大娘围在中间,神色狠戾,一副要吃人的模样。

“我……我没撞,是你撞我……”大娘一脸惊容。

“放你的屁!老子故意撞你个三轮车?碰瓷有这么碰的?快点赔钱,不然老子弄死你!”

围观者指指点点。

虽然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,但明眼人一眼可以看出,三轮车翻倒,已经上了人行道,证明大娘骑着三轮车,的确是在最边缘的位置。

前后无车,更没障碍,只要开车的不是瞎子,大众车完全可以从三轮车旁畅行而过。

叶空走了过去。

两个人在小声交谈:“这三个人故意找大娘麻烦哟。”

“你怎么晓得?”

“还不是想要别人的房子,大娘死活不搬。欺负一个孤寡老人,要遭雷劈!”

“她没子女啊?”

“她说她儿子是当兵的,好些年没回来了,谁知道是真是假?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后人。”

大娘气得浑身发抖:“我真的没撞你们,是你们故意撞我!”

“是吗?谁看到了?你让他站出来说说!”一个大汉狞声问道。

大娘目光移动,看向围观的众人,满含哀求。

事实上,大娘骑得很慢,也确实有路过的人和附近的人都看到了事发的一幕。

可她目光扫过时,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撇过头,不敢与其目光相对。

无人站出!

“没有人看到我们撞你,就是你这死老太婆想碰瓷,故意撞我的车!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,碰瓷碰到我身上来了?快赔钱!今天没有个三千块,事情不算完!”

“三千!”大娘吓坏了。

她白天骑三轮卖菜,然后收点废品。

一天的收入不到一百块钱,哪里拿得出三千?

男人冷笑:“你就说你赔不赔?”

大娘老眼中有水雾泛起,看起来让人揪心。

“我赔……我赔……”

眼泪从眼眶里滑落出来,顺着满是皱纹的脸,滴在地上。

她从身上挎着的破布包里,拿出了一大把皱巴巴的钱币。

有一毛的,有两毛的,有五毛和一块的……

最大的面值,也就十块。

“我……我只有这么多。”大娘捧着钱,送到男人眼前。

“你个死老太婆!打发叫花子呢?”

男人怒斥,一挥手,这些皱巴巴的钱币,就散落了一地。

而后,另一个男人更是高高扬起了手。

“死老太婆,老子打死你!”

男人的手要挥下那一刻,叶空动了。

他一步上前,握住了男人的手腕。

“哪里来的小王八蛋,敢管老子的事?给我滚!”男人当即一脚踹向叶空。

叶空的动作比他快。

“啊!”

叶空一脚将他踢得倒飞出去,而后连续两脚,另外两个男人也惨叫一声,倒在了地上。

三人满腔怒火地起身,破口大骂:“小王八蛋,你敢打我们?你死定了!老子……”

但他们还没骂完,齐齐哑火。

叶空的眼神,冰冷如刀!

透过这双眸,仿佛可以看到遍地的尸骨,流淌成河的鲜血!

三人有种感觉,如果自己还不走,会死!

“你们等着!等着!”

三人狼狈地钻上车,驱车逃离。

掌声立刻响起。

但叶空看向他们,目光里依旧没有温度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,小伙子。”大娘抹着眼泪道。

叶空摇了摇头,伸手将三轮车扶起来,对大娘道:“大娘,我送送你。”

“不用,我家就在前面……”大娘连忙推辞,并担忧地说道,“小伙子你还是快走吧,那几个人咱们惹不起,你……”

“大娘,上车吧,你指路。”叶空笑着道。

大娘又红了眼眶,连连点头:“好孩子……谢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
在围观者的复杂目光中,叶空蹬着三轮,载大娘离去。

如大娘所说,她家确实就在附近。

但叶空看到那门牌号时,浑身一僵。

福佑路,三十三号。

这正是小山所留的地址!

“小伙子,我已经到家了,对不起啊,连口水都没给你喝,你还是先走吧,那些人……”大娘想留叶空喝口水,但她又怕那些人找来,给叶空带来大麻烦。

叶空眼睛有些酸涩,问道:“大娘,你儿子是不是叫姜山?”

大娘一愣,而后老眼放光:“小伙子,你认识我家小山?”

霎时间,叶空泪如雨下。

 

第三章

这栋房子很老旧了。

小小的院子里栽种着一些新鲜蔬菜,昏暗的灯光下,墙壁爬满了绿色的藤蔓。

青色的墙砖没有粉刷,上面贴着一张张的照片,还有泛黄的奖状。

这些奖状,有小山读书期间获得的,还有进了部队之后得到的。

“你叔叔也是当兵的,三十岁就走了,本来我说不让小山当兵,他就倔,说是要跟他爸一样,当一名光荣的战士,保家卫国……”

“小山从小就皮,去了部队也好,前些年回来的时候,黑了,也高了,懂事不少。”

“感谢部队啊……”

大娘一边包着韭菜馅的饺子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话。

说起小山,她脸上满是自豪和骄傲。

“小空,你跟大娘说实话,小山是不是……”

叶空摇头笑:“大娘你放心,小山好好的,他在部队表现好着呐,领导都夸他,还把他送去进修,当更厉害的兵,因为部队要保密,所以这些年他才没回来,也没办法跟您联系……他说他没时间回来看您,所以才拜托我来看看您。”

大娘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你帮我转达他,要注意身体……”

叶空那颗伤痕累累的心,再度滴血。

如同刀绞!

一门两忠烈!

对得起国家,对得起人民,唯独留下白发苍苍的大娘!

“大娘,我去下厕所。”

叶空快速起身,直奔厕所而去。

大娘多看了叶空的背影两眼,仿佛明白了什么,一咧嘴,慈祥地笑了。

啪嗒。

浑浊的泪,落在刚包好的饺子上。

厕所里,叶空咬着手背,泪水肆意滚落。

连嚎啕大哭都不敢!

良久,叶空收拾好情绪。

一碗冒着热气的饺子,已经端上了桌。

大娘慈祥地笑道:“小空,吃饺子,以前小山最喜欢吃我包的饺子了,我多包些冻上,你走的时候带走,去了部队,也给小山尝尝。”

叶空身姿挺拔,敬了个军礼:“我一定带到!”

“这孩子,快吃快吃,看你憔悴的哟,部队生活肯定很苦。”

叶空点头坐下,拿起筷子。

轰!

还没开吃,一声巨响传出。

木门被踹开了。

一群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。

为首是一个干瘦的矮子,鹰钩鼻十分明显,让他那双绿豆一样的眼睛,格外阴冷。

“死老太婆!今天你倒血霉了!把那小杂碎叫出来!不然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房子!”

“哥,就是他!”被叶空揍过的三个男人,一眼就认出了叶空,指着叶空便怒吼起来。

大娘吓得浑身发抖。

她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。

“小空,你快走,从后门走。”大娘哆嗦着喊道。

“死老太婆,你自己都顾不过来,还敢护这小杂碎?”矮子阴恻恻地笑。

叶空铁拳紧握:“你知不知道,她的儿子是军人。”

他开始怀疑,怀疑这个世界。

小山的父亲为国捐躯,小山也为国捐躯,他们的妻子、母亲,却正遭受痞子的胁迫和羞辱。

这个时代,这个世界,是否真的值得去保护,去守卫?

“哦,当兵的啊?哎哟,吓死我了,臭当兵的了不起?小杂碎,你很厉害嘛,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,当兵的在老子面前,也要缩着!”

鹰钩鼻一脸凶狠:“给我打!”

立刻,十几个混混朝叶空冲了过来。

咔咔咔!

叶空骨节脆响。

他的双眼,彻底通红一片:“军人出生入死,保家卫国,职责所在,确实没什么了不起!军人,可以缩着,但家属,不可辱!”

浓浓的煞气,从叶空身上逸散出来。

他已经恨极。

劲风袭来。

叶空面无表情,微微侧头便躲开,同时抬起右腿。

“唔!”

被踹中肚子的混混,瞬间弓成虾米,像是被火车头给撞了一般。

但叶空没有停手,手肘狠狠击打在这混混的背上。

咔嚓!

“啊!”

骨骼碎裂的声音,伴随着哀嚎声响彻,这混混痛苦倒地,昏迷了过去!

他的脊椎,断了。

好狠!

鹰钩鼻矮子眼角狂跳。

另外两个混混也都冲了上来。

叶空双手握住了两人打来的拳头,用力一拧。

“啊!”

鬼哭狼嚎。

两人的手臂,被扭曲得像是麻花一般!

同时,叶空如一阵风,主动冲了过去。

双脚跳起,右脚横扫。

一个混混被迫跪地。

咔嚓!

“我的腿!”混混痛苦哀嚎。

他双膝跪地,使得地面青砖都出现了裂纹,可想而知他膝盖承受的力量有多大。

在他惨叫的同时,叶空已经握住了另一个混混的手臂。

眼中一抹狠辣之色闪过,叶空右拳狠狠砸在这条手臂的臂弯处。

同样是一阵令人心颤的咔嚓声。

“我的手!我的手!”

哀嚎凄厉,让人头皮发麻。

这一刻,还没冲上来的混混,心胆俱裂,纷纷退后,不敢上前。

“再来!”

叶空声音冷漠,嘴角勾起的弧度如刀锋。

谁敢上来?

混混们惊惧不安,无人敢往前一步。

叶空的手段太狠了,动辄断手断脚,铁血无情,让他们这些只知道欺负普通老百姓的混混,遍体生寒,瑟瑟发抖。

“这种狠茬子,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

鹰钩鼻狠狠吞唾沫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浓浓的悔意,在心头升起。

如果早知道这家伙如此凶残,他怎么敢惹?

但眼下,已经招惹了,就没有退路了!

鹰钩鼻咬牙,突然目光转向惊呆的大娘,吼道:“把死老太婆抓起来!”

他打算以大娘来要挟叶空。

“冥顽不灵!”

叶空心中泛起暴戾之气,很想下杀手,将这些人渣通通埋葬。

但身为军人的自律,还是让他忍住了。

下一秒,叶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。

咔嚓!咔嚓!

一阵断骨之声响彻,叶空下手越发狠辣。

眨眼间,除了面容惨白,战栗不安的鹰钩鼻之外,没有一个混混站着。
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
鹰钩鼻踉跄后退,他平日里耀武扬威,此刻面对叶空,才知道自己多么无助。

叶空没有停下脚步,一把拎住鹰钩鼻的衣领,单手将他提起:“你告诉我,你是谁?”

“我……我是龙运茶楼的人!”

龙?

叶空杀气腾腾,将鹰钩鼻往地上重重一扔:“就你们这些人渣,也敢称龙?带路!”

鹰钩鼻被摔得翻白眼,浑浑噩噩间问:“去哪里?”

“去把龙,变成虫!”

 

第四章

晚上九点,秋风萧瑟。

蓉城老区,清冷的街道上,一行人彼此搀扶,一瘸一拐地走着。

最后方是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,神色冷漠,杀气腾腾。

矮个子在前方带路,他浑身冰冷,忍不住哆嗦。

但随着‘龙运茶楼’四个字浮现眼前,他那双绿豆眼里,浮现出一抹激动,夹杂着狠辣。

“我们老板就在这里面,你敢进去吗?”矮个子狞声问道。

叶空看着眼前这灯火通明的茶楼,目光锐利。

一言不发,他直接上前,毫无征兆地抬腿一踢。

刹那间,矮个子跟炮弹一样飞出去,胸膛凹下去一块,肋骨断了数根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晕死过去。

其余混混,吓得头皮发麻。

叶空迈开沉稳步伐,将紧闭的房门一脚踹开。

一眼看去,大堂里数十人,整整齐齐分列两旁。

目光尽头,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,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叶空,目光阴沉。

“哪里来的愣头青?怕是活腻歪了吧?”

两个魁梧大汉一左一右走出,站在了门前,显然是打算断了叶空的退路。

“今晚过后,蓉城没有龙运茶楼。”叶空平静道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随着叶空声音落下,一阵哄堂大笑爆发出来。

“我姚友冲混迹蓉城多年,还真没见过你这种愣头青,兄弟们,给他免费上上课。”

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,立刻狞笑着握拳砸向叶空。

叶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一伸手,就将他的拳头握在了手中,然后手臂一拧。

咔嚓!

“啊!”

大汉发出凄厉哀嚎,他的手臂被拧成麻花!

叶空再一脚踢出,这大汉就倒飞出去,撞塌好几张桌椅,木屑遍地。

“好大的胆子!”

龙运茶楼老板姚友冲大怒不已:“疯狗,给我把他的手脚砍下来!”

一个脸色苍白,身材消瘦,看起来病恹恹的男人走向叶空。

他一边走,一边舔嘴唇,脸上满是疯狂。

一把折叠刀,在他手中玩出了花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疯狗吗?因为凡是被我咬住的人,都得掉一块肉!小子,你很嚣张,可惜遇上了我,注定你会非常凄惨……”

没等这个所谓的疯狗说完,叶空闪电般伸手,他的折叠刀就落入了叶空手中。

“什么?你……你这混账……你死定了!”疯狗眼中瞳孔一缩,当即抬腿朝叶空踢来。

“废话真多。”

叶空冷喝的同时,左手探出,准确握住他的脚踝。

顿时间,疯狗只觉得自己的脚像是被钢筋束缚了一般,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挣不脱叶空的禁锢。

叶空面无表情,右手中的折叠刀在灯光下泛起寒芒。

扑哧!

鲜血飞溅,一刀两洞!

“啊!啊啊!”

疯狗歇斯底里地哀嚎起来,叶空却没有停手,再度扎了两下。

三刀,六洞,鲜血淋漓,触目惊心。

松开疯狗的脚踝,扔掉折叠刀,叶空一脚将疯狗踢飞出去。

一阵哗啦声响,又几张桌椅散架,自称疯狗的男人,一动不动,像是死狗。

姚友冲看得眼角狂跳,心中升腾起一抹惊慌的情绪,大吼道:“上!全都给我上!打死他!”

但是,叶空比他的吼声还要快!

迅捷的身躯如雷霆一般,龙吟特战队队长的实力,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。

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!

曾名震国际,令无数境外之人闻风丧胆的龙吟刀锋,即便是赤手空拳,对付这些没有血性,不曾经历枪林弹雨、尸山血海的人渣,也是没有半点挑战性的。

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,数量并不是胜利的决定性因素。

砰砰哐哐。

杂乱之声,夹杂着拳拳到肉的击打声,这座茶楼的大堂,遍地狼藉。

当最后一个龙运茶楼的人渣惨叫着倒地,叶空的目光,已经凶戾到让人不敢直视!

姚友冲依旧坐在太师椅上,却不复之前的淡定从容和戏谑。

那张发福的脸上,肥肉在颤抖。

“今晚之后,没有龙运茶楼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姚友冲狠狠吞咽唾沫,他想跑,可惜这些年的锦衣玉食,已经废了他以前逞凶斗狠的强壮身躯。

在叶空充满杀气的目光注视下,他的双腿颤抖不止,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

咔嚓。

清脆之声传出。

姚友冲的双腿膝盖,被叶空硬生生砸得粉碎!

“啊!”

凄厉哀嚎,响彻整个茶楼。

“记住我的话,如果还让我听到龙运茶楼的名字,下一次就不是碎膝盖这么简单了!”

叶空平静说着,转身离开。

冷汗从姚友冲的肥脸上簌簌而下,曾令他自豪和骄傲的忍耐度,现在却被他极度痛恨。

他想晕过去,这样就能少受点痛苦。

却在这时,他惊恐地发现,叶空又回来了。

“不要……不要杀我!我保证,我保证再不会有龙运茶楼,这辈子都不敢混道了……”

叶空朝姚友冲伸出手:“给我点钱,坐车。”

姚友冲:“……”

搭乘出租车,叶空回到了福佑路,三十三号。

看着依旧亮着灯的老旧宅子,叶空犹豫不决。

在不远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,叶空买了包烟,点燃后抽了起来。

他其实不太会抽烟,但烦躁的时候会抽一抽。

一根烟烧完,叶空碾熄烟蒂,扔进垃圾桶,大步走去。

嘎吱……

木门打开,大娘便急忙迎了上来,紧张又关切的上下打量叶空,见叶空没有缺胳膊少腿的,这才稍稍放心,道:“孩子,他们没有为难你吧?”

叶空咧嘴,露出灿烂笑容:“大娘,你放心,以后那些坏人都不敢来找您麻烦了,对了,小山说挺担心您一个人在家的,不如跟我一起去重城吧,小山退伍后会直接来重城找您。”

“去重城?那不行。”

大娘想都没想,直接摇头:“小山他爸还在这,我没事就去跟他聊聊天,我要是走了,他得多孤单?孩子,大娘谢谢你的好意,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,习惯了,去其他地方不适应,更何况我身体很好,还能蹬三轮车呐……对了,你还没吃晚饭啊,走走,大娘给你重新煮一碗饺子吃。”

不出所料。

叶空也没有再劝。

凌晨四点,叶空留下了一张银行卡和纸条,悄悄离开。

叶空不知道的是,在他轻手轻脚关上木门的那一刻,另一个房间里的大娘蹒跚站起,将崭新的灵牌,放到了原本就有一块灵牌的供台上。

“呜呜……”

低声的呜咽,透着撕心裂肺。

 

第五章

轰隆轰隆……

早上六点,天已破晓。

一列绿皮火车,从蓉城开往重城,历时两个小时。

叶空穿上了干净整齐的军装,坐在靠窗位置,眼神恍惚地看着地平线升起的那轮充满希望的朝阳。

眼前无数的画面在闪烁。

十八岁入伍,二十岁从大批精锐中脱颖而出,选入刚刚成立的龙吟特战队。

迄今,六年。

执行任务三十二次,足迹遍布五洲十二国,无一失败!

多少次的枪林弹雨,多少次的生死追击,叶空凭借着自己优秀的军事素养和敏锐的判断能力,一次次带领龙吟特战队成员出色地完成任务。

龙吟特战队,是传奇!是其他特种部队精锐心中仰慕的神话,渴望超越的巅峰!

本来两个月前的猎人学院,全球特种大比,应该是龙吟特战队代表华夏出战,去堂堂正正获得一次世界级的荣誉。

可惜……

最终,画面被定格在小山的母亲,那张苍老而慈祥的面容上。

白发人送黑发人,是生命所不能承受的痛。

他想家了。

想父母了。

思念从心底冒了芽,就无法控制地疯狂生长。

叶空迫切地渴望回家,回到那已经别离六年,多少次梦中浮现的,温馨的家。

家里有父亲,母亲,还有长着可爱虎牙的妹妹。

“小伙子,是退伍了吗?”叶空对面,一个白发苍苍的大爷,笑着问道。

叶空回神,看向这位大爷,点了点头。

大爷朝叶空竖起大拇指:“了不起!军人都是好样的,在部队保卫国家,回来也踏实搞建设。”

叶空笑了笑,没应声。

“以前啊,我也当过兵,嘿,那时候是真正上过战场的,子弹从我耳旁打过去,那炮弹轰鸣的哟,第一次上战场,不怕你笑话,我直接就尿裤子啦,哈哈……我跟你说……”

老大爷很健谈,一路上絮絮叨叨,说着往昔的峥嵘岁月。

叶空听着听着,不禁肃然起敬。

这位大爷不是吹牛,他是一名真正的战士,杀过敌人流过血。

时间在老大爷抑扬顿挫的讲说中,以及时不时爽朗的笑声里溜走。

透过窗,叶空看到了一栋栋的高楼大厦。

重城,已经出现在眼前。

“快到站了,口水都说干了,我去接杯水。”老大爷颤颤巍巍地起身,去车厢连接处接开水。

叶空面带微笑,归心似箭。

“小偷!你是小偷!”

“死老头!你乱说什么?”

“我看到你用刀片割这女娃的口袋,你还不认账?”

“老不死的,你敢诬陷我?信不信老子弄死你,早点送你上路?”

争吵怒骂声在不远处响起。

叶空抬头看时,刚好看到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,扬起手准备打人。

这位老人,就是跟叶空说了一路峥嵘岁月的老大爷。

眉头一皱,叶空当即起身,大步走来。

“我的钱包不见了!”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女生,忽然惊呼。

她的外套口袋,被锋利的刀片割破,原本放在里面的钱包已经不翼而飞。

经过这女生一叫唤,许多人都开始查看自己的钱包。

立刻,又是几声惊呼响起。

要么丢了手机,要么丢了钱包,全都是兜被割开。

“就是他!他是个小偷!”老大爷指着棒球帽男人大声道。

“老东西,诬陷老子,我……”

棒球帽男人扬起的手没能挥下去,被叶空抓住了手腕。

“你……”棒球帽男人正要开骂,却见叶空穿着军装,嚣张气焰当即收敛了一些。

此时,已经快要到站,绝大部分没丢东西的人收拾东西准备下车,而丢了东西的人,却眼睛泛红,焦急地堵住通道不让过。

“你们是不是有病啊?丢东西了自己找啊?挡着我们干什么?我还等着回家看老婆孩子呢!”

“快让开!我要去接人,赶时间,自己不保管好自己的贵重物品,丢了活该,这么大的人了,还不懂事?”

闹哄哄一片,矛盾凸显。

叶空皱着眉头,四下里看了看,然后对棒球帽男子道:“你自己把偷的东西拿出来,还是我帮你拿?”

“我偷什么了!当兵就能欺负人了?老子没偷!”

“大家不要慌,这位兵哥哥,你也不要随便乱冤枉人嘛,你跟这位大爷说他偷了,他说他没偷,那你们就拿出证据来啊。”旁边有人开口说道。

“对啊,找出证据,不然就是乱冤枉人,说不定小偷已经跑了,你们在这纠缠半天,耽搁大家的时间。”

“就是就是……”

叶空敏锐地找到了这几个开口的人,冷声道:“各位乡亲父老,你们都别慌,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,现在我就把他们偷的东西找出来。”

说着,叶空对身旁一个看起来不到八岁的孩子说道:“小朋友,把你衣服里的东西拿出来吧。”

这话一出,棒球帽脸色大变。

孩子旁边,一个中年妇女怒吼道:“你想干什么?难道想抢我孩子?有没有人管管啊?抢孩子啦!当兵的不是好东西啊……”

火车进站了。

乘警、乘务长也都赶了过来。

中年妇女将孩子紧紧护在怀里,哭天抢地,眼泪直流。

叶空对乘务长道:“东西就在孩子怀里,你们可以看看。”

乘务长半信半疑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这位女士,你就让孩子把衣服拉链拉开看看。”

“我儿子严重感冒,这么冷的天,还要他拉开拉链?凭什么?如果我孩子病得更严重怎么办?你负责吗?”妇女愤怒尖叫着。

却没想到,这孩子居然主动拉开了外套拉链,一个个手机钱包等,露了出来。

“我不想骗人了,警察叔叔救救我……”小孩大哭起来。

真相大白。

“小伙厉害啊!你怎么知道东西在这孩子身上?”老大爷惊讶问道。

“贼偷了东西,不会放在自己身上,越是容易被人们忽视的地方,就越有可能被他们用来藏赃物。”叶空回答道。

众人恍然大悟。

却在此时,叶空突然伸手捏住棒球帽男人的嘴,他痛呼一声,鲜血流出,一个薄如蝉翼的刀片,就被他吐了出来。

由此,彻底证实他就是偷东西的小偷。

所有人的损失都找了回来,棒球帽男人和中年妇女则被铐上手铐带走。

不仅仅涉嫌盗窃,更涉嫌拐骗儿童。

法律将给予他们公正的审判!

人群中,好几个男人,看向叶空时,眼神阴冷,却没有发作,直接下车离开。

在丢了东西的人们的连连感激中,叶空背着背包下车,在站台上,朝着不断夸赞他的老大爷敬了个军礼,大步离去。

老大爷对着叶空的背影,回了个军礼,苍老面容上满是感慨。

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。

……

本书摘自微信公众号 开心一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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